《最后二十四小时》第七章——缘
院子里已经聚了很多提前跑出来的老人。奶奶生活不能自理,终日躺在床上,大家慌乱之际,竟然忘了她……我不管那么多,径直跑上了二楼。在身后一片的惊呼声中,我竟然听到了刘亦奇的声音,可惜烟太大,我也没时间向后看。一定是幻觉。
还好身体是湿的,我跑上了二楼,发现奶奶一个人很安祥地躺在床上,怀里抱着的正是我小时候不离手的小熊。她喃喃着说:“可惜那些糖了。”
我背起奶奶就走,这才发现我的力气太小了。空气中的浓烟越来越浓。我突然明白天使的意思:用不了多久,你们就会见面。难道说,这次我和奶奶都会死吗?
我试了很多次,火势越来越大,眼看着就逃不出去了。奶奶挣脱了我,摆摆手说:“小烟,快点回去吧。带着我这个老太婆走不远了。奶奶活了这么大岁数,已经够了。”
“我才不要呢……”我再一次将奶奶背在肩上,心底一个声音告诉我,你背着她走不出去,快点逃……另一个声音却说,那是奶奶,从小把你看到大的人呀。
感觉头发已经着了,身体烤得好热。身后的奶奶没了声息。我不敢说话,只要一张口,大把的浓烟就蹿进来。意识一点点地远离。我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做呢。我只是突然觉得我真是猪。不管刘亦奇接不接受我,但我真的想告诉他,我好喜欢他。喜欢到不敢和他告白。
而就在这时,一大桶水从小到下把我淋透。我的耳边传来一个男生的哭泣声:
“你这头猪……怎么跑那么快?
“如果一个男生不喜欢你,怎么会看到你对别人好就发脾气?
“如果一个男生不喜欢你,怎么会浪费自己的时间给你采花,逗你开心?
“如果一个男生不喜欢你,怎么会……每天早上都麻烦你买早餐?我只想和你多说说话呀……
“小烟,你醒醒吧。今天早上是故意气你的。我不想,我不想你再死呀……”
剩下的话我听不见了,只感觉身体越来越轻。
我看到了天使。他叹了一口气:“真是败给你们了。每一次都让我无法完成工作。这次回去又要被天使长骂了。”
“我不是死了吗?”我问他。
“如果你刚才独自跑下去,才会被楼下烧断的横梁砸中头部晕迷窒息,房间的火势由于门的阻挡反而是整座楼最小的。或者你没遇到我,也会在上学的路上看到这里着火而赶过来。不过当你赶过来的时候,根本就来不及上二楼,直接就会被一楼的横梁砸中头部,晕迷窒息。看过《美人鱼》的故事吗?美人鱼用自己的善良给自己造了一个灵魂,我善良的姑娘。你也是。你还记得小时候的故事吗?”
“小时候?我救了刘亦奇的那次?”
“是呀。那次我就是过来接你的。谁让你把唯一的浮木让给了刘亦奇呢。自己都快死了都不知道。刘亦奇哭得很伤心。他说一辈子都要守护你呢,只要你能醒过来。然后……你就对我说,你想再活十年。
“但是做为代价,你的智商要降低百分之五十,而且要忘了以前刘亦奇就是你的好伙伴。这些你都答应了。所以他才一直喊你是猪呀。他其实不是说你笨,是说你把他小时候的许多事情都忘了。你怎么都不肯走。我都快被烦死了。好吧,我为了你浪费了一根羽毛呢。天使的一根羽毛是十年的寿命。这次……”
我看着他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,一颗心悬了起来。
“这次也放我回去吧。”
“智商拿走百分之五十,忘掉刘亦奇?”
“不要。”我摇头,“那我不就真的成猪了?与其成为大家的负担,不如爽快地走掉。”
天使点头:“可是——我想一想,因为刘亦奇爬上窗口为你浇的那桶水,你的生命体征被保持住了。你现在已经被送上救护车了,而且有人在给你打氧气。按理说应该是抢救很及时,对吧。”
你是天使,你居然问我?我活到几时,还不是你说了算吗?
“嗯——”他思考了一阵,又说,“你身边的那个叫刘亦奇的小子哭得人很烦呢。还有如果不是你的话,我可能现在还在你们学校的尖屋顶上挂着。回去一定会被天使长笑死。可是我们天使是不能撒谎的。编个什么理由呢?对了,就报告说你救治了悬于天地间的浩然正气。
“浩然正气就是我了了——这么好的姑娘,不应该就这样挂了,天使长那边我会想办法的。因为只有善良的人,才可以见到我。只有善良的人真心愿意为我祈祷,我才可以脱离那个尖屋顶。算了,本来还想和你聊几句的,还是下次吧。”回头时,我看到他又从身上拔下一根羽毛,“这是送给你奶奶的礼物——亲爱的姑娘,好人是有好报的。你一定会幸福的。对了,把钱包还给你爸爸了。这个男人也真够可怜的……不过也够幸福的。我们天使不愿意欠人类的人情。这东西不好还。还有,你奶奶大概还能活十年左右。那个时候她应该看到想看的东西了。还有你呀,千万一定要找机会告白,省得下次又烦我。”
原来那晚上天使为了让我有空余的时间偷了老爸的钱包。只是一想到告白,我却觉得怎么也开不了口。
“放心了,我来告诉你刘亦奇真正的心思……其实我不说你也知道了。”他留下一个渐渐消失的背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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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好身体是湿的,我跑上了二楼,发现奶奶一个人很安祥地躺在床上,怀里抱着的正是我小时候不离手的小熊。她喃喃着说:“可惜那些糖了。”
我背起奶奶就走,这才发现我的力气太小了。空气中的浓烟越来越浓。我突然明白天使的意思:用不了多久,你们就会见面。难道说,这次我和奶奶都会死吗?
我试了很多次,火势越来越大,眼看着就逃不出去了。奶奶挣脱了我,摆摆手说:“小烟,快点回去吧。带着我这个老太婆走不远了。奶奶活了这么大岁数,已经够了。”
“我才不要呢……”我再一次将奶奶背在肩上,心底一个声音告诉我,你背着她走不出去,快点逃……另一个声音却说,那是奶奶,从小把你看到大的人呀。
感觉头发已经着了,身体烤得好热。身后的奶奶没了声息。我不敢说话,只要一张口,大把的浓烟就蹿进来。意识一点点地远离。我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做呢。我只是突然觉得我真是猪。不管刘亦奇接不接受我,但我真的想告诉他,我好喜欢他。喜欢到不敢和他告白。
而就在这时,一大桶水从小到下把我淋透。我的耳边传来一个男生的哭泣声:
“你这头猪……怎么跑那么快?
“如果一个男生不喜欢你,怎么会看到你对别人好就发脾气?
“如果一个男生不喜欢你,怎么会浪费自己的时间给你采花,逗你开心?
“如果一个男生不喜欢你,怎么会……每天早上都麻烦你买早餐?我只想和你多说说话呀……
“小烟,你醒醒吧。今天早上是故意气你的。我不想,我不想你再死呀……”
剩下的话我听不见了,只感觉身体越来越轻。
我看到了天使。他叹了一口气:“真是败给你们了。每一次都让我无法完成工作。这次回去又要被天使长骂了。”
“我不是死了吗?”我问他。
“如果你刚才独自跑下去,才会被楼下烧断的横梁砸中头部晕迷窒息,房间的火势由于门的阻挡反而是整座楼最小的。或者你没遇到我,也会在上学的路上看到这里着火而赶过来。不过当你赶过来的时候,根本就来不及上二楼,直接就会被一楼的横梁砸中头部,晕迷窒息。看过《美人鱼》的故事吗?美人鱼用自己的善良给自己造了一个灵魂,我善良的姑娘。你也是。你还记得小时候的故事吗?”
“小时候?我救了刘亦奇的那次?”
“是呀。那次我就是过来接你的。谁让你把唯一的浮木让给了刘亦奇呢。自己都快死了都不知道。刘亦奇哭得很伤心。他说一辈子都要守护你呢,只要你能醒过来。然后……你就对我说,你想再活十年。
“但是做为代价,你的智商要降低百分之五十,而且要忘了以前刘亦奇就是你的好伙伴。这些你都答应了。所以他才一直喊你是猪呀。他其实不是说你笨,是说你把他小时候的许多事情都忘了。你怎么都不肯走。我都快被烦死了。好吧,我为了你浪费了一根羽毛呢。天使的一根羽毛是十年的寿命。这次……”
我看着他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,一颗心悬了起来。
“这次也放我回去吧。”
“智商拿走百分之五十,忘掉刘亦奇?”
“不要。”我摇头,“那我不就真的成猪了?与其成为大家的负担,不如爽快地走掉。”
天使点头:“可是——我想一想,因为刘亦奇爬上窗口为你浇的那桶水,你的生命体征被保持住了。你现在已经被送上救护车了,而且有人在给你打氧气。按理说应该是抢救很及时,对吧。”
你是天使,你居然问我?我活到几时,还不是你说了算吗?
“嗯——”他思考了一阵,又说,“你身边的那个叫刘亦奇的小子哭得人很烦呢。还有如果不是你的话,我可能现在还在你们学校的尖屋顶上挂着。回去一定会被天使长笑死。可是我们天使是不能撒谎的。编个什么理由呢?对了,就报告说你救治了悬于天地间的浩然正气。
“浩然正气就是我了了——这么好的姑娘,不应该就这样挂了,天使长那边我会想办法的。因为只有善良的人,才可以见到我。只有善良的人真心愿意为我祈祷,我才可以脱离那个尖屋顶。算了,本来还想和你聊几句的,还是下次吧。”回头时,我看到他又从身上拔下一根羽毛,“这是送给你奶奶的礼物——亲爱的姑娘,好人是有好报的。你一定会幸福的。对了,把钱包还给你爸爸了。这个男人也真够可怜的……不过也够幸福的。我们天使不愿意欠人类的人情。这东西不好还。还有,你奶奶大概还能活十年左右。那个时候她应该看到想看的东西了。还有你呀,千万一定要找机会告白,省得下次又烦我。”
原来那晚上天使为了让我有空余的时间偷了老爸的钱包。只是一想到告白,我却觉得怎么也开不了口。
“放心了,我来告诉你刘亦奇真正的心思……其实我不说你也知道了。”他留下一个渐渐消失的背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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