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海的女巫》第五章——舞会
乔弗里策划了一场奢华至极的舞会,侍女们把烛台放满整个宫殿,鲜花和毛毯在地面上延展,桑德拉不得不穿上珠光宝气的服装站在人群中假笑。玻璃和天顶绘满了人类对天国的想象,一切都那么的让人目眩神迷。她离很远就看到爱丽儿。她穿着水蓝色的礼裙,十分朴素。
乔弗里走了过来,所有人的表情都是恭谨和敬畏,桑德拉和他站在一起,睥睨着楼下的人群。忽然,乔弗里在她的耳边悄悄问:“安娜,你开心吗?”
“我为什么要开心?”
“这是为你准备的啊!”他眨了眨眼,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是这么个反应。她自从来了这里就对他不冷不热的,对谁都无所谓的态度,做事张扬又霸道。她不止一次在心里嘀咕,这个不解风情的小公主,可是他却怎么也讨厌不起来呢。是啊,谁会讨厌这样的人呢?黑色的长发,盈盈的紫色眸子,笑起来坏坏的红唇,这么骄傲而美丽。
音乐不疾不徐如同水流般安然顺畅,大家找到彼此的舞伴开始在地板上缓缓旋转,可唯独爱丽儿在原地纹丝不动。
乔弗里咳了咳,向桑德拉伸出手:“我能请你跳支舞吗?”
“不能。”她干脆利落地拒绝。
底下的人听到了抖一抖,乔弗里听到也抖一抖,此时他很想照照镜子——他没有被换脸吧?他还是这个国家的君主吧?这个未婚妻这么不知好歹?底下无论是在跳舞还是站着的嘉宾估计都在等着看好戏,他突然觉得这个古灵精怪的家伙真是刁蛮,他的喜欢,他的忍让,他的兴致勃勃,他的卑谦讨好,她全不放在眼里。他恨不得立刻取消婚约,然后赶走她,这样就再也不用看到她这张薄情又美丽的脸了。不对,她这样公开让自己难堪,他得囚住她,让她终日只能面对自己,还要捏住她的下巴,恶狠狠地吻住她的唇。
顿了一下,乔弗里在心里叹了口气,自己怕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女人吧。
可桑德拉却对乔弗里一系列的表情毫无反应,她的眼睛始终盯着爱丽儿:“舞动吧,在这夜空下,你应当如同星星一样闪烁。”她远远地看着她,心里开始念起小小的魔咒。
爱丽儿被莫名的力量推了出去,身上的礼服瞬间缀满了昂贵的珠宝,橘红色的鬈发蓬松得迷人,穿着蓝色水晶鞋的脚却依旧跳得那么优雅,仿佛一条轻飘的鱼儿在大理石的地板上游弋。乐声忽地加急,如暴雨之骤,她的舞步让所有来宾目不暇接,连乔弗里都忍不住皱起眉认真端详起来,桑德拉看得都有些痴了,挣脱了他的手向舞池跑去。
爱丽儿伸出一只手搭在她的肩头,随着音乐与她一同跳着繁复的舞式。很久之前,她们也曾在海里这么开心过,水草在飘摇,鱼群嬉戏游过,阳光折射陆离的光,她鱼尾的摩擦,她头发间的味道,那些单纯幸福的漫长时光。
蓦地,她静静地盯着爱丽儿,心想,这些,你都忘记了吧?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很快的,桑德拉展露了从未在乔弗里面前展露过的开心笑颜。她眼里没有了宫殿,没有了人群,也没有了乔弗里,有的只是自己杂乱茂密的水草花园,爱丽儿的眼睛在笑,小小的气泡从她嘴边升起,她说,桑德拉,我希望这样快乐的日子没有尽头。
一曲终了,所有人都沉默着,接着是雷鸣般的掌声,爱丽儿疑惑地望着她,而桑德拉只能拾级而上,乔弗里拉过她的手,眼里全是复杂。他送了那么多珍贵的宝石、珍珠、黄金,她都视如敝履,可仅仅是一舞,却能让她开心成这样,那个哑女到底是有着怎样的魔力?从城堡外将她救起这么久,他从未认真打量过爱丽儿,今日才发现她也美得惊为天人,那双眼睛虽不及安娜灵动,却也干净澄澈。
许久,他略微迟疑地问她:“落难的神秘姑娘,你到底是谁?”
“她叫爱丽儿,海王的小女儿,是把你从暴风雨中救出来,深爱着你的人。”桑德拉回头看着不能说话的她,内心轻轻地低语道。前几天她曾在削苹果时不慎割伤了手指,鲜血流出来的时候,她才发觉原来是那么的疼,那时她才明白爱丽儿是怀着怎样的痛楚在跳舞,可乔弗里从未在意过。今天,她终于让爱丽儿如愿在乔弗里面前跳起了舞,她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但桑德拉要让她知道,即使这样,乔弗里也不会爱上她。
爱丽儿目不转睛地盯着乔弗里,看着他牵着安娜的手,然后面对所有的人,眼神熠熠地宣布:“在众神的祝福中,我将和安娜公主,于下周举行婚礼!”
爱丽儿惊住了,桑德拉也惊住了。她还没有施展魔咒,怎么他就做下了这个决定?乔弗里望着她迷惘的脸,佑用更简单的语句重复一遍:“我要娶你。”身体因紧张而绷紧,他很怕这个嚣张的公主又不留情面地拒绝,可她没有,而是垂着眼面向大厅众人。
“在歌声和祝祷里,愿我们的爱亘古永恒。”桑德拉开口,所有人开始呐喊祝贺,在欢呼声中,她看到了爱丽儿眼里再也遏制不住的泪水。她在心里嘀咕:即使没用魔法,结果也是一样。你看,乔弗里就要结婚了,可你还是无法获得他的爱。
越来越多的眼泪落下,爱丽儿捂住嘴偷偷的溜走了。桑德拉的心仿佛泡在水里一样发涨发酸,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,她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,快了,快了,只要爱丽儿后悔了,只要她愿意回到海里,那么一切就会画上休止符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舞会结束后,桑德拉又趁没人注意变成了马修,四处搜寻爱丽儿的踪迹,然后在空无一人的礁石上看到了她。
她用手捂着脸,正在无声而痛苦地哭泣。
桑德拉靠在她的身侧,闭着眼:“回去吧。他要结婚了,可要娶的人不是你。”
爱丽儿停止了哭泣,桑德拉进一步动摇她的内心:“回到海里,那才是你的归宿,忘记这一切,忘记所有的不快乐,女巫会归还你的鱼尾和歌声,然后你还可以整日整夜地歌唱。爱丽儿,我的小公主,请你不要悲伤。”
爱丽儿幽幽地看向她,氤氲水汽的眼里依然是无暇而哀伤的。她颤抖的睫毛抖了抖,接着毅然决然地摇了头。
桑德拉立马全身冰冷,内心陡然涌起更多的愤怒,想立马化身令人胆寒的女巫把乔弗里烧得焦黑,但她不能这样做,爱丽儿会恨自己一辈子。她希望爱丽儿快乐,当然,是在海底,人类的世界充满尔虞我诈的危险,他们虚伪又贪婪,爱丽儿只是被她自以为是的爱情蒙蔽了双眼,才无法意识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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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弗里走了过来,所有人的表情都是恭谨和敬畏,桑德拉和他站在一起,睥睨着楼下的人群。忽然,乔弗里在她的耳边悄悄问:“安娜,你开心吗?”
“我为什么要开心?”
“这是为你准备的啊!”他眨了眨眼,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是这么个反应。她自从来了这里就对他不冷不热的,对谁都无所谓的态度,做事张扬又霸道。她不止一次在心里嘀咕,这个不解风情的小公主,可是他却怎么也讨厌不起来呢。是啊,谁会讨厌这样的人呢?黑色的长发,盈盈的紫色眸子,笑起来坏坏的红唇,这么骄傲而美丽。
音乐不疾不徐如同水流般安然顺畅,大家找到彼此的舞伴开始在地板上缓缓旋转,可唯独爱丽儿在原地纹丝不动。
乔弗里咳了咳,向桑德拉伸出手:“我能请你跳支舞吗?”
“不能。”她干脆利落地拒绝。
底下的人听到了抖一抖,乔弗里听到也抖一抖,此时他很想照照镜子——他没有被换脸吧?他还是这个国家的君主吧?这个未婚妻这么不知好歹?底下无论是在跳舞还是站着的嘉宾估计都在等着看好戏,他突然觉得这个古灵精怪的家伙真是刁蛮,他的喜欢,他的忍让,他的兴致勃勃,他的卑谦讨好,她全不放在眼里。他恨不得立刻取消婚约,然后赶走她,这样就再也不用看到她这张薄情又美丽的脸了。不对,她这样公开让自己难堪,他得囚住她,让她终日只能面对自己,还要捏住她的下巴,恶狠狠地吻住她的唇。
顿了一下,乔弗里在心里叹了口气,自己怕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女人吧。
可桑德拉却对乔弗里一系列的表情毫无反应,她的眼睛始终盯着爱丽儿:“舞动吧,在这夜空下,你应当如同星星一样闪烁。”她远远地看着她,心里开始念起小小的魔咒。
爱丽儿被莫名的力量推了出去,身上的礼服瞬间缀满了昂贵的珠宝,橘红色的鬈发蓬松得迷人,穿着蓝色水晶鞋的脚却依旧跳得那么优雅,仿佛一条轻飘的鱼儿在大理石的地板上游弋。乐声忽地加急,如暴雨之骤,她的舞步让所有来宾目不暇接,连乔弗里都忍不住皱起眉认真端详起来,桑德拉看得都有些痴了,挣脱了他的手向舞池跑去。
爱丽儿伸出一只手搭在她的肩头,随着音乐与她一同跳着繁复的舞式。很久之前,她们也曾在海里这么开心过,水草在飘摇,鱼群嬉戏游过,阳光折射陆离的光,她鱼尾的摩擦,她头发间的味道,那些单纯幸福的漫长时光。
蓦地,她静静地盯着爱丽儿,心想,这些,你都忘记了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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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的,桑德拉展露了从未在乔弗里面前展露过的开心笑颜。她眼里没有了宫殿,没有了人群,也没有了乔弗里,有的只是自己杂乱茂密的水草花园,爱丽儿的眼睛在笑,小小的气泡从她嘴边升起,她说,桑德拉,我希望这样快乐的日子没有尽头。
一曲终了,所有人都沉默着,接着是雷鸣般的掌声,爱丽儿疑惑地望着她,而桑德拉只能拾级而上,乔弗里拉过她的手,眼里全是复杂。他送了那么多珍贵的宝石、珍珠、黄金,她都视如敝履,可仅仅是一舞,却能让她开心成这样,那个哑女到底是有着怎样的魔力?从城堡外将她救起这么久,他从未认真打量过爱丽儿,今日才发现她也美得惊为天人,那双眼睛虽不及安娜灵动,却也干净澄澈。
许久,他略微迟疑地问她:“落难的神秘姑娘,你到底是谁?”
“她叫爱丽儿,海王的小女儿,是把你从暴风雨中救出来,深爱着你的人。”桑德拉回头看着不能说话的她,内心轻轻地低语道。前几天她曾在削苹果时不慎割伤了手指,鲜血流出来的时候,她才发觉原来是那么的疼,那时她才明白爱丽儿是怀着怎样的痛楚在跳舞,可乔弗里从未在意过。今天,她终于让爱丽儿如愿在乔弗里面前跳起了舞,她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但桑德拉要让她知道,即使这样,乔弗里也不会爱上她。
爱丽儿目不转睛地盯着乔弗里,看着他牵着安娜的手,然后面对所有的人,眼神熠熠地宣布:“在众神的祝福中,我将和安娜公主,于下周举行婚礼!”
爱丽儿惊住了,桑德拉也惊住了。她还没有施展魔咒,怎么他就做下了这个决定?乔弗里望着她迷惘的脸,佑用更简单的语句重复一遍:“我要娶你。”身体因紧张而绷紧,他很怕这个嚣张的公主又不留情面地拒绝,可她没有,而是垂着眼面向大厅众人。
“在歌声和祝祷里,愿我们的爱亘古永恒。”桑德拉开口,所有人开始呐喊祝贺,在欢呼声中,她看到了爱丽儿眼里再也遏制不住的泪水。她在心里嘀咕:即使没用魔法,结果也是一样。你看,乔弗里就要结婚了,可你还是无法获得他的爱。
越来越多的眼泪落下,爱丽儿捂住嘴偷偷的溜走了。桑德拉的心仿佛泡在水里一样发涨发酸,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,她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,快了,快了,只要爱丽儿后悔了,只要她愿意回到海里,那么一切就会画上休止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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舞会结束后,桑德拉又趁没人注意变成了马修,四处搜寻爱丽儿的踪迹,然后在空无一人的礁石上看到了她。
她用手捂着脸,正在无声而痛苦地哭泣。
桑德拉靠在她的身侧,闭着眼:“回去吧。他要结婚了,可要娶的人不是你。”
爱丽儿停止了哭泣,桑德拉进一步动摇她的内心:“回到海里,那才是你的归宿,忘记这一切,忘记所有的不快乐,女巫会归还你的鱼尾和歌声,然后你还可以整日整夜地歌唱。爱丽儿,我的小公主,请你不要悲伤。”
爱丽儿幽幽地看向她,氤氲水汽的眼里依然是无暇而哀伤的。她颤抖的睫毛抖了抖,接着毅然决然地摇了头。
桑德拉立马全身冰冷,内心陡然涌起更多的愤怒,想立马化身令人胆寒的女巫把乔弗里烧得焦黑,但她不能这样做,爱丽儿会恨自己一辈子。她希望爱丽儿快乐,当然,是在海底,人类的世界充满尔虞我诈的危险,他们虚伪又贪婪,爱丽儿只是被她自以为是的爱情蒙蔽了双眼,才无法意识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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