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开学日
临近开学,白影搬进新家,过上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的宅居生活,每天耗时最多的劳动就是呆在电脑前,宝相庄严地注视空白屏幕,希望电脑能够自觉点行动起来,主动为自己发光发热。
隔壁的樱岛麻衣和对门的雪之下雪乃,双方似乎在进行某种战略威慑,也有可能是要忙其他事情,一时倒也没主动打扰。
白影很遗憾,你说我要说每天起早给两人送早餐,连续送上一个月再忽然中断,有没有可能点燃世界大战的导火索呢?
白影思来想去,暂时没动。
先观察一下。
直到安洁莉娜因为暑假作业的事情找上门来。
时间已经很紧,再不把作业解决光,老师就会让她变成光!
“如果你记得从前曾跪在那人面前,这一回,你要把脚搁到他的头上去。我为了不受将来的侮辱,所以要拒绝今天的尊敬。我愿意忍受今天的我的寂寞,来代替忍受比今天更寂寞,未来的我的寂寞……”
安洁莉娜哼哼唧唧地咬着笔头,小脸上堆满苦恼,片刻后,她理直气壮地举手道:“长官!这题我看不懂!”
白影躺在沙发上,正在网上与各路高手论键,闻言随口道:“诺——我的作业在那儿,自己看,自己理解。”
临时老师都说要看着参考答案理解题目与步骤,那我看答案不就是理所当然?
抄?怎么能叫抄呢?学生的事情不能叫抄,那叫看一下,eye、look、見……
安洁莉娜在茶几一角的作业堆里,兴冲冲地翻找出国语作业。
某人的狗爬式字体,只能说是初具人形。如果老师找不到扣分的点,又很想扣点分,字迹扣分绝对是合情合理的。
“两尺横槛难抬脚,半丈檐楣易折腰。缘是龙门奢且小,过江之鲫落泥潮。”
安洁莉娜缓缓打出一个问号,茫然抬头道:“长官,你这道题的答案为什么是一首诗啊?!”
白影淡定地挑落一个樱岛麻衣粉丝,说道:“因为这就是答案。”
哦,那就把答案抄上去……个鬼呀!
这和考场上明目张胆翻手机有什么区别呀!
安洁莉娜表情扭曲:“长官,你这样不会被罚重写作业吗?”
“不会。”白影说道,“我知道我们的国语老师吗?”
“知道啊,秃大叔嘛。”
安洁莉娜心直口快,一看就是做值日的好材料。
“我和国语老师惺惺相惜,互为知己,经过多次热烈交流之后,我们达成了共识。”白影言简意赅地说道,“作为一个国语老师,他应该具备阅读理解的基本素养,看懂我的答案很正常。”
“长官!有没有通俗一点的,好懂的答法?”
安洁莉娜欲哭无泪,感觉自己是被白嫖了劳动力,什么作业借自己看,自己看了好像也没用呀!
白影略作沉思,举例道:“如果你记得从前被那人说胖,这一回,你就要说那人满身肥肉。我为了不受将来的肥胖,所以要拒绝今天的苗条。我愿意忍受今天的我的寂寞,来代替忍受比今天更寂寞,未来的我的寂寞……”
“才没有!我只是微胖!”
“微胖对人心的伤害太大了。”白影随口说道,“没那么瘦,没那么瘦,这种表达就很好——太长不念,你要好好学学语言,体验语言的博大精深,方便自欺欺人的时候有说服力,毕竟若是连自己都骗不动,那就说明太重……”
安洁莉娜面无表情地施以凝视。
这只长官用不了,顶多能解决一下理科方面的作业,文科方面的作业还得求助于别人……
咚咚咚,敲门。
呼叫年级第一!
“今天你因为权势或者自身的渴求而低头被人践踏,以后得势的时候,就一定会去践踏别人的尊严,所以我认为不想以后被别人所侮辱,今天就该拒绝被人所尊敬。这种违背常识的行为和想法,总是难以被他人所理解的,也是被人们慕强凌弱的习惯所排斥的,由此感到寂寞,自己若是成为那样的人,则是一种更大的寂寞,所以我宁愿忍受现在的寂寞……”
雪之下雪乃讲解完之后,继续低头翻看教材。
安洁莉娜好奇道:“雪之下同学,你也在做暑假作业?”
“暑假作业?”雪之下雪乃瞥了她一眼,“我在预习第二学期的功课。”
咕!
预习?
安洁莉娜干笑道:“原来是这样啊……”
“老师也不布置了预习方面的功课吧?你们班没有?”
安洁莉娜目光游离:“这种作业一般叫做心领神会。”
雪之下雪乃欲言又止。
“那个,雪之下同学……”安洁莉娜略微扭捏,目光闪亮地问道,“你暑假作业做完了吗?”
你作业做完了吗?(×)
给我抄抄看。(√)
雪之下雪乃有种微妙的熟悉感,应该是小学时的事情了吧?
“安心院同学,把你的作业拿出来,现在开始做,有什么不懂的地方直接问我。”
雪之下雪乃语气平淡,搭配上清冷的脸色,让人有种看见教导主任般的心态凛然。
“哈伊!”
安洁莉娜悲痛莫名,自己好像是送上门接受拷问来了!
看来超能力什么的,同智商并没有什么直接关系。
雪之下雪乃心情微妙,倒是不自觉想起由比滨结衣的事情,也不知道她的暑假作业是不是按时完成了,亦或者也在加点加班地试图创造奇迹?当然更麻烦地方是她和比企谷君……
猜不到,完全猜不到开学后会是什么样的表现。
说不定侍奉部一下子就分崩离析了?由比滨为了避免尴尬,默认不来活动教室,然后顺理成章地变身小透明,成为幽灵部员,形同退部,也是件很正常的事情。
要不,试着和白君商量一下?
嗯……总感觉白君会吐出什么狗牙来呢。
……
……
失恋的痛苦。
烟花大会后的寂寞。
难以排解的伤感。
少女辗转且敏感的心情。
通通无所谓啦——
啊!为什么作业会这么多?原来作业这么多吗?明明放假的时候,自己提前努力地做完了一部分,为什么剩下的还有这么多!
由比滨结衣挑灯夜读,正在创造奇迹。
……
……
比企谷八幡有点忧虑。作为从小一起长大,彼此不说相敬如宾,至少也是相亲相爱的妹妹,同自己发生了一些小小的矛盾。
以往那些吵架,顶多是小町生气地吐槽一些自己的行为,偶尔冠以‘垃圾酱’的别称,自己敷衍懒散地应答,整件事情就会普普通通,十分寻常,直接这么过去了。
大概这就是亲人的关系吧。
只是这次的程度稍微严重一些,自从小町知道了烟花大会那天的事情经过。
“哥哥!你不觉得需要改变一些问题吗?再这样下去是不行的!”比企谷小町振振有词道,“万一以后真的孤独终老了该怎么办?明明由比滨姐姐一个女生,主动向你告白了,至少应该冷静思考,稍微试着接受一下吧!”
“小町,冷静,这种事情是没办法随便的……”
“我不管,哥哥你这个别扭怪!接受小町的修正吧!修正哥哥你有问题的青春!”
比企谷小町一个飞扑,抬手钻着比企谷八幡的脑壳。
“噢噢噢噢——大脑!大脑在颤抖!小町修正了我的意识!”
比企谷八幡在沙发上咸鱼似地扑腾起来。
“很好!”比企谷小町神气道,“那就和由比滨姐姐好好相处,下次换哥哥对人家告白!”
比企谷八幡放弃了挣扎:“小町,杀了我,好好活下去吧,这是兄长的愿望……”
抱枕糊脸杀.jpg!
面对尽显非暴力不合作态度,我即是大咸鱼的兄长,比企谷小町气呼呼,却又忍不住叹气,虽然哥哥逐渐摆脱初三时那种孤僻到极点的状况,有了其他朋友,但根本性的心态还是没有发生改变……
唔,由比滨姐姐,小町还是帮不了你太多。
“唉,问问白大哥有什么办法吧……”
比企谷小町自言自语。
下一刻,身下的兄长化身挣扎の猛兽。
“等等!小町!不用这么绝情吧?!我们可是亲兄妹啊!”
“噫?哥哥怎么很激动的样子?”比企谷小町奇怪道,“莫非是白大哥又对你做了什么?”
“……”
比企谷八幡幽幽道:“请务必不要追问!”
比企谷小町一瞪眼:“那就和由比滨姐姐和好!”
“我们又没吵架。”比企谷八幡辩解道,“说到底只是一个请求和一次拒绝而已,根本没有那么严重吧?仅仅因为这种事情就不算朋友,那这种关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?”
“垃圾酱!”比企谷小町气呼呼地叉腰道,“因为觉得这种关系仅此而已,所以从来不主动做任何事情——这种态度,才让本来是好朋友的关系,会显得仅此而已吧?”
“……”
比企谷八幡稍稍沉默,问道:“先有鸡还是先有蛋?”
“先有垃圾酱这个笨蛋问题!”
兄妹二人的拉锯战还在继续。
……
……
清晨,天色才微微亮起,虽然名义上夏天已经过去,却依旧有着几分难以消解的余热,夏装一时半会儿还脱不掉。
砰砰砰。
清脆的敲门声在走廊回荡余音,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动静。
不在?
樱岛麻衣有点纳闷,听闻后面传来开门声,回头道:“雪之下,你那里有黑粉君家的钥匙吧?”
“不经他人允许,哪怕是房东,擅自进入租客的房间也是违法行为。”
雪之下雪乃淡淡说道:“白君好像已经提前出发去学校了。”
总武高的黑色小西装外套,白色衬衣,格子短裙,穿在樱岛麻衣身上,颇有种仿佛穿在自己身上的古怪感,大概是身高相仿,发型类似,背影很贴近的缘故吧……
有些地方还是不太一样。
例如樱岛麻衣穿的是黑丝裤袜,偏暗的朦胧黑色裹住大腿,没入裙摆,而自己习惯穿的是长筒袜。
雪之下雪乃没忍住看了眼樱岛麻衣撑起领结的胸口。
樱岛麻衣眨眨眼,不动声色地抬头挺胸:“怎么了?雪之下?”
“……”
雪之下雪乃拒绝回答这个问题,挎着书包走向电梯。
樱岛麻衣笑眯眯地从后面跟上:“在意这种事情,雪之下挺可爱的嘛。”
“在意这种事情,樱岛挺无聊的。”雪之下雪乃轻哼一声,“一个人的魅力才不是仅以这种东西体现,如果要得出一个结论的话,应该进行正式的辩论……”
“别这么说。”樱岛麻衣连忙叫停,憋笑道,“你这说法要是被黑粉君听见……嗯,我不好说,咳咳。”
什么?辩论?哟西!就来举办一场‘胸大胸小谁更好’的辩论赛吧!
我当正方还是反方?哈哈哈哈!我当然是选择成为裁判,平等地反驳每一位参赛选手!
雪之下雪乃弹了下脑门,弹飞奇奇怪怪的幻听。
“你姐姐最近还真没来找黑粉君?”樱岛麻衣颇为疑惑道,“她到底在想什么?”
那天最后的烟花下面,莫名其妙,一句格外轻浮且随意的邀请——当我男朋友吧。
白影以同样随意的态度答应下来。
两人显然都没当真,但要说弄明白对方的心态和想法……
“姐姐,大概是在确认?”
雪之下雪乃略微迟疑道:“樱岛,你的社会经验比我更多,你觉得一个已经习惯不信任别人的人,要怎么样相信自己喜欢一个人?”
“习惯不信任?你姐姐原来是这种人吗?”
“大概是因为一直做违心不喜的事情吧。”
“嗯……听起来还真是复杂呢。”樱岛麻衣略作思考道,“所以你姐姐的选择就是冷处理,独自思考?”
“我觉得会是这样,确认一种随意又独特,仿佛能代替某种心态的关系名分,然后保持一定距离,感觉、确认自己对这种关系的心情,最后得出一个答案……毕竟是个自诩不会喝醉的人。”
雪之下雪乃说道。
“难怪黑粉君会随便答应下来。”
樱岛麻衣远远已经能看到校门口,忽然笑道:“说起来,雪之下学妹,你是不是应该对我换个称呼呢?”
“知道了,还有一年半毕业的樱岛学姐。”
雪之下雪乃略微带刺地回击间,表情稍怔,旋即了然。
校门口处,横摆一张课桌,正在与门卫大叔唠嗑,脸上还带着副墨镜的家伙……
今天又在演哪出戏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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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壁的樱岛麻衣和对门的雪之下雪乃,双方似乎在进行某种战略威慑,也有可能是要忙其他事情,一时倒也没主动打扰。
白影很遗憾,你说我要说每天起早给两人送早餐,连续送上一个月再忽然中断,有没有可能点燃世界大战的导火索呢?
白影思来想去,暂时没动。
先观察一下。
直到安洁莉娜因为暑假作业的事情找上门来。
时间已经很紧,再不把作业解决光,老师就会让她变成光!
“如果你记得从前曾跪在那人面前,这一回,你要把脚搁到他的头上去。我为了不受将来的侮辱,所以要拒绝今天的尊敬。我愿意忍受今天的我的寂寞,来代替忍受比今天更寂寞,未来的我的寂寞……”
安洁莉娜哼哼唧唧地咬着笔头,小脸上堆满苦恼,片刻后,她理直气壮地举手道:“长官!这题我看不懂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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抄?怎么能叫抄呢?学生的事情不能叫抄,那叫看一下,eye、look、見……
安洁莉娜在茶几一角的作业堆里,兴冲冲地翻找出国语作业。
某人的狗爬式字体,只能说是初具人形。如果老师找不到扣分的点,又很想扣点分,字迹扣分绝对是合情合理的。
“两尺横槛难抬脚,半丈檐楣易折腰。缘是龙门奢且小,过江之鲫落泥潮。”
安洁莉娜缓缓打出一个问号,茫然抬头道:“长官,你这道题的答案为什么是一首诗啊?!”
白影淡定地挑落一个樱岛麻衣粉丝,说道:“因为这就是答案。”
哦,那就把答案抄上去……个鬼呀!
这和考场上明目张胆翻手机有什么区别呀!
安洁莉娜表情扭曲:“长官,你这样不会被罚重写作业吗?”
“不会。”白影说道,“我知道我们的国语老师吗?”
“知道啊,秃大叔嘛。”
安洁莉娜心直口快,一看就是做值日的好材料。
“我和国语老师惺惺相惜,互为知己,经过多次热烈交流之后,我们达成了共识。”白影言简意赅地说道,“作为一个国语老师,他应该具备阅读理解的基本素养,看懂我的答案很正常。”
“长官!有没有通俗一点的,好懂的答法?”
安洁莉娜欲哭无泪,感觉自己是被白嫖了劳动力,什么作业借自己看,自己看了好像也没用呀!
白影略作沉思,举例道:“如果你记得从前被那人说胖,这一回,你就要说那人满身肥肉。我为了不受将来的肥胖,所以要拒绝今天的苗条。我愿意忍受今天的我的寂寞,来代替忍受比今天更寂寞,未来的我的寂寞……”
“才没有!我只是微胖!”
“微胖对人心的伤害太大了。”白影随口说道,“没那么瘦,没那么瘦,这种表达就很好——太长不念,你要好好学学语言,体验语言的博大精深,方便自欺欺人的时候有说服力,毕竟若是连自己都骗不动,那就说明太重……”
安洁莉娜面无表情地施以凝视。
这只长官用不了,顶多能解决一下理科方面的作业,文科方面的作业还得求助于别人……
咚咚咚,敲门。
呼叫年级第一!
“今天你因为权势或者自身的渴求而低头被人践踏,以后得势的时候,就一定会去践踏别人的尊严,所以我认为不想以后被别人所侮辱,今天就该拒绝被人所尊敬。这种违背常识的行为和想法,总是难以被他人所理解的,也是被人们慕强凌弱的习惯所排斥的,由此感到寂寞,自己若是成为那样的人,则是一种更大的寂寞,所以我宁愿忍受现在的寂寞……”
雪之下雪乃讲解完之后,继续低头翻看教材。
安洁莉娜好奇道:“雪之下同学,你也在做暑假作业?”
“暑假作业?”雪之下雪乃瞥了她一眼,“我在预习第二学期的功课。”
咕!
预习?
安洁莉娜干笑道:“原来是这样啊……”
“老师也不布置了预习方面的功课吧?你们班没有?”
安洁莉娜目光游离:“这种作业一般叫做心领神会。”
雪之下雪乃欲言又止。
“那个,雪之下同学……”安洁莉娜略微扭捏,目光闪亮地问道,“你暑假作业做完了吗?”
你作业做完了吗?(×)
给我抄抄看。(√)
雪之下雪乃有种微妙的熟悉感,应该是小学时的事情了吧?
“安心院同学,把你的作业拿出来,现在开始做,有什么不懂的地方直接问我。”
雪之下雪乃语气平淡,搭配上清冷的脸色,让人有种看见教导主任般的心态凛然。
“哈伊!”
安洁莉娜悲痛莫名,自己好像是送上门接受拷问来了!
看来超能力什么的,同智商并没有什么直接关系。
雪之下雪乃心情微妙,倒是不自觉想起由比滨结衣的事情,也不知道她的暑假作业是不是按时完成了,亦或者也在加点加班地试图创造奇迹?当然更麻烦地方是她和比企谷君……
猜不到,完全猜不到开学后会是什么样的表现。
说不定侍奉部一下子就分崩离析了?由比滨为了避免尴尬,默认不来活动教室,然后顺理成章地变身小透明,成为幽灵部员,形同退部,也是件很正常的事情。
要不,试着和白君商量一下?
嗯……总感觉白君会吐出什么狗牙来呢。
……
……
失恋的痛苦。
烟花大会后的寂寞。
难以排解的伤感。
少女辗转且敏感的心情。
通通无所谓啦——
啊!为什么作业会这么多?原来作业这么多吗?明明放假的时候,自己提前努力地做完了一部分,为什么剩下的还有这么多!
由比滨结衣挑灯夜读,正在创造奇迹。
……
……
比企谷八幡有点忧虑。作为从小一起长大,彼此不说相敬如宾,至少也是相亲相爱的妹妹,同自己发生了一些小小的矛盾。
以往那些吵架,顶多是小町生气地吐槽一些自己的行为,偶尔冠以‘垃圾酱’的别称,自己敷衍懒散地应答,整件事情就会普普通通,十分寻常,直接这么过去了。
大概这就是亲人的关系吧。
只是这次的程度稍微严重一些,自从小町知道了烟花大会那天的事情经过。
“哥哥!你不觉得需要改变一些问题吗?再这样下去是不行的!”比企谷小町振振有词道,“万一以后真的孤独终老了该怎么办?明明由比滨姐姐一个女生,主动向你告白了,至少应该冷静思考,稍微试着接受一下吧!”
“小町,冷静,这种事情是没办法随便的……”
“我不管,哥哥你这个别扭怪!接受小町的修正吧!修正哥哥你有问题的青春!”
比企谷小町一个飞扑,抬手钻着比企谷八幡的脑壳。
“噢噢噢噢——大脑!大脑在颤抖!小町修正了我的意识!”
比企谷八幡在沙发上咸鱼似地扑腾起来。
“很好!”比企谷小町神气道,“那就和由比滨姐姐好好相处,下次换哥哥对人家告白!”
比企谷八幡放弃了挣扎:“小町,杀了我,好好活下去吧,这是兄长的愿望……”
抱枕糊脸杀.jpg!
面对尽显非暴力不合作态度,我即是大咸鱼的兄长,比企谷小町气呼呼,却又忍不住叹气,虽然哥哥逐渐摆脱初三时那种孤僻到极点的状况,有了其他朋友,但根本性的心态还是没有发生改变……
唔,由比滨姐姐,小町还是帮不了你太多。
“唉,问问白大哥有什么办法吧……”
比企谷小町自言自语。
下一刻,身下的兄长化身挣扎の猛兽。
“等等!小町!不用这么绝情吧?!我们可是亲兄妹啊!”
“噫?哥哥怎么很激动的样子?”比企谷小町奇怪道,“莫非是白大哥又对你做了什么?”
“……”
比企谷八幡幽幽道:“请务必不要追问!”
比企谷小町一瞪眼:“那就和由比滨姐姐和好!”
“我们又没吵架。”比企谷八幡辩解道,“说到底只是一个请求和一次拒绝而已,根本没有那么严重吧?仅仅因为这种事情就不算朋友,那这种关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?”
“垃圾酱!”比企谷小町气呼呼地叉腰道,“因为觉得这种关系仅此而已,所以从来不主动做任何事情——这种态度,才让本来是好朋友的关系,会显得仅此而已吧?”
“……”
比企谷八幡稍稍沉默,问道:“先有鸡还是先有蛋?”
“先有垃圾酱这个笨蛋问题!”
兄妹二人的拉锯战还在继续。
……
……
清晨,天色才微微亮起,虽然名义上夏天已经过去,却依旧有着几分难以消解的余热,夏装一时半会儿还脱不掉。
砰砰砰。
清脆的敲门声在走廊回荡余音,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动静。
不在?
樱岛麻衣有点纳闷,听闻后面传来开门声,回头道:“雪之下,你那里有黑粉君家的钥匙吧?”
“不经他人允许,哪怕是房东,擅自进入租客的房间也是违法行为。”
雪之下雪乃淡淡说道:“白君好像已经提前出发去学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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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之下雪乃没忍住看了眼樱岛麻衣撑起领结的胸口。
樱岛麻衣眨眨眼,不动声色地抬头挺胸:“怎么了?雪之下?”
“……”
雪之下雪乃拒绝回答这个问题,挎着书包走向电梯。
樱岛麻衣笑眯眯地从后面跟上:“在意这种事情,雪之下挺可爱的嘛。”
“在意这种事情,樱岛挺无聊的。”雪之下雪乃轻哼一声,“一个人的魅力才不是仅以这种东西体现,如果要得出一个结论的话,应该进行正式的辩论……”
“别这么说。”樱岛麻衣连忙叫停,憋笑道,“你这说法要是被黑粉君听见……嗯,我不好说,咳咳。”
什么?辩论?哟西!就来举办一场‘胸大胸小谁更好’的辩论赛吧!
我当正方还是反方?哈哈哈哈!我当然是选择成为裁判,平等地反驳每一位参赛选手!
雪之下雪乃弹了下脑门,弹飞奇奇怪怪的幻听。
“你姐姐最近还真没来找黑粉君?”樱岛麻衣颇为疑惑道,“她到底在想什么?”
那天最后的烟花下面,莫名其妙,一句格外轻浮且随意的邀请——当我男朋友吧。
白影以同样随意的态度答应下来。
两人显然都没当真,但要说弄明白对方的心态和想法……
“姐姐,大概是在确认?”
雪之下雪乃略微迟疑道:“樱岛,你的社会经验比我更多,你觉得一个已经习惯不信任别人的人,要怎么样相信自己喜欢一个人?”
“习惯不信任?你姐姐原来是这种人吗?”
“大概是因为一直做违心不喜的事情吧。”
“嗯……听起来还真是复杂呢。”樱岛麻衣略作思考道,“所以你姐姐的选择就是冷处理,独自思考?”
“我觉得会是这样,确认一种随意又独特,仿佛能代替某种心态的关系名分,然后保持一定距离,感觉、确认自己对这种关系的心情,最后得出一个答案……毕竟是个自诩不会喝醉的人。”
雪之下雪乃说道。
“难怪黑粉君会随便答应下来。”
樱岛麻衣远远已经能看到校门口,忽然笑道:“说起来,雪之下学妹,你是不是应该对我换个称呼呢?”
“知道了,还有一年半毕业的樱岛学姐。”
雪之下雪乃略微带刺地回击间,表情稍怔,旋即了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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